鲁省后方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北线的战鼓已然擂响。从富庶的东南战线紧急调防而来的龙国第三集团军,如同一条休整完毕的钢铁巨龙,盘踞在拒马河南岸。集团军总司令樊鹏举,是萧河麾下以勇猛善战、作风悍野着称的猛将,此刻正叉着腰,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望着河对岸日军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骂娘。
“妈了个巴子的!鬼子这回学精了嘛!”樊鹏举的川音浓重,指着对岸,“坦克壕挖得跟他娘的蚂蚁窝一样!还弄来这么多重炮!这郎凯(怎么)打哦!”
他身边的警卫员,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也是愁眉不展:“司令,鬼子把河上的桥全炸了,现在是夏季汛期,水流急得很。咱们工兵架桥难度太大,对岸火力点又没完全摸清,强渡伤亡肯定不了。关键是,这附近能找到的船都被鬼子提前搜刮干净了,真他娘的憋屈!”
就在两人对着地图和河水发愁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虞啸卿(其装甲师已划归第三集团军序列)跑着来到跟前,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樊司令!樊司令!好消息!大的好消息!”虞啸卿敬了个礼,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萧总统那边派来的秘密武器,到了!”
樊鹏举眼睛一瞪:“秘密武器?啥子秘密武器哦?还能给老子变出桥来不成?浮桥器材老子也有,但鬼子的炮不是吃素的!”
虞啸卿嘿嘿一笑:“司令,您再猜猜?不是普通的浮桥!”
“我猜你个锤子!有屁快放!卖啥子关子!”樊鹏举笑骂道,但眼神里已经透出期待。
虞啸卿不再卖关子,语速飞快地汇报:“是思州科学院那帮德意志专家和咱们自己的人一起搞出来的新玩意儿——‘巨蜥’式重型气囊浮桥!”
“气囊?浮桥?”樊鹏举和刀疤脸都愣住了,这组合听着就新鲜。
“对!”虞啸卿解释道,“这玩意儿是一大堆特制的巨型橡胶气囊组成,平时折叠起来用卡车拉。放到水里,自动充气展开,内部是无数个独立的密闭气室,就算被子弹甚至口径炮弹打穿几个,其他的照样能提供巨大浮力!特别工兵一团带着家伙事儿来了,他们演练过,在这种河面上,半时!最多半时!就能搭起一条能扛住‘东北虎’重型坦克通过的浮桥!咱们的‘牛’中坦过去更是轻轻松松!”
“半时?东北虎都能过?”樊鹏举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大灯泡,“龟儿子的!真有这种好东西?快!带老子去看看!”
就在这时,胖厨师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挤了过来,上面堆满了喷香的菜肴:“司令!司令!莫想了,先吃饭!仗要打,肚子也要填饱嘛!你看,回锅肉、东坡肉、还有你最爱吃的、卤得耙噜噜的鸭子!吃了再想嘛!”
要是平时,樊鹏举早就抄起筷子大快朵颐了,但此刻他心早已飞到了那新式浮桥上。他一把推开胖厨师递过来的鸭子,笑骂道:“吃个铲铲!现在哪有心思吃!”
他脸色一肃,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如同出鞘的利剑,厉声喝道:
“刀疤脸!”
“到!”警卫员刀疤脸立刻立正。
“吹号!命令所有师级以上干部,立刻到前线指挥部集合!老子今就要用这新家伙,试一试鬼子这乌龟壳到底有多硬!”
“是!”
急促的集合号声立刻在第三集团军的驻地响起。各级将领迅速从各自的部队向指挥部汇聚。
很快,指挥部里将星云集。樊鹏举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用马鞭指着拒马河对岸的日军防线,声音洪亮而充满杀气:
“兄弟伙都给老子听好了!狗日呢鬼子以为靠着一条破河和几条烂沟就能挡住老子?做梦!”
“总统给咱们送来了过河的神器!工兵弟兄保证,半时搭桥!”
“虞啸卿!”
“到!”
“你的装甲师给老子打头阵!桥一通,你的‘牛’坦克群必须像一把尖刀,给老子狠狠捅过去!撕开他们的前沿阵地!”
“是!保证完成任务!”
“炮兵团!”
“到!”
“浮桥搭建期间,给老子玩命地轰!瞄准鬼子明面上的重炮阵地和疑似火力点,不要节省炮弹!把他们的眼睛给我打瞎!耳朵给我震聋!”
“是!”
“步兵师跟进!坦克撕开口子后,给老子巩固阵地,向两翼扩展!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给老子过河!”
“是!”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第三集团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炮兵阵地褪去伪装,炮管昂起;坦克集群发出轰鸣,开始向预设的渡河点集结;步兵们检查武器弹药,摩拳擦掌。
樊鹏举最后看了一眼沙盘,目光锐利如鹰:
“龟儿子的,今好好休息!明早上就开打!明傍晚,太阳落山之前,老子要在拒马河北岸开庆功宴!都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儿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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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啸卿从集团军指挥部领了死命令,带着一肚子豪情和紧迫感刚回到师部,还没等他摊开地图细化进攻方案,早就等得抓耳挠腮的龙文章就像个闻到肉味的饿狼一样蹿了过来。
“师座!师座!”龙文章凑到跟前,脸上堆着谄媚又急切的笑容,“这回打过河去,啃北平这块硬骨头,啥也得让咱们旅打头阵!您放心,我龙文章跟您立军令状!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把鬼子的防线撕个稀巴烂!”
不等虞啸卿回答,龙文章就扭头冲着后面吼了一嗓子:“蛇屁股!死哪去了?快去!把老子手下最好的坦克炮手——孟烦了、克虏伯!最牛的坦克车手——不辣、迷龙!全都给老子叫来!快!”
副官蛇屁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嘟囔:“迷龙?他不是开‘蜣螂’装甲车的吗?啥时候成坦克车手了……”
龙文章回头就给了他一脚:“就你话多!老子他行他就行!快去!耽误了老子当先锋,扒了你的皮!”
蛇屁股连滚带爬地跑了。不一会儿,一群人就咋咋呼呼地涌进了师部。这群人虽然都穿着笔挺的校级军官制服(龙文章是旅长,迷龙、孟烦寥人因战功已升任团长或重要技术岗位),但那股子兵痞混合着悍将的气质却丝毫未改。迷龙依旧大大咧咧,孟烦了还是那副看谁都像欠他钱的死样,不辣和克虏伯则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啥,阿译则扶了扶眼镜,一脸严肃地拿着本本准备记录命令。
这群人站没站相,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凑在一起的歪瓜裂枣,唯独眼睛里都冒着嗷嗷叫的战意和精光。
虞啸卿看着自己手下这帮“宝贝”,气得差点笑出来,叉着腰骂道:“龙文章!你他娘的又想搞什么名堂?老子现在是师长!不是跟你在这儿过家家!”
龙文章赶紧从兜里掏出缴获的日本高级香烟,刚想递过去,想起师座不抽烟又讪讪地收回去,搓着手道:“师座!地良心!前几次大战役,您都让张彪那子抢了头功,这回啥也得轮到我们了!您看看我这帮兄弟,从赣东跟着您打到魔都,哪次不是啃最硬的骨头?这回打北平,这尖刀任务,非我们莫属啊!”
“对啊!师座!可不能偏心!”
“就是!咱们旅嗷嗷叫呢!”
“让鬼子尝尝咱们‘烦啦牌’穿甲弹的厉害!”
迷龙、孟烦了几个也跟着起哄,师部里顿时吵得像菜市场。
虞啸卿看着眼前这群无法无的家伙,头疼不已,但心底却清楚得很。就是这群看起来不靠谱的“歪瓜裂枣”,打起仗来鬼点子多,作风顽强得像牛皮糖,多少次硬仗都是他们用这种混不吝的劲儿啃下来的。他们的装甲一团(迷龙的瓢虫坦克侦察团)、二团(孟烦聊牛坦克突击团、混编不辣的蜣螂装甲车营)更是师里最锋利的尖刀。
“都给老子闭嘴!”虞啸卿吼了一嗓子,压下嘈杂。他目光扫过一个个跃跃欲试的脸庞,最终定格在龙文章身上,沉吟了片刻。
他知道,把这群饿狼放出去,固然能撕开大口子,但也可能惹出意想不到的麻烦。可眼下,要的就是这股子一往无前的锐气!
“好!”虞啸卿终于下了决心,声音斩钉截铁,“龙文章!老子就把先锋的任务交给你!”
“啊哈!”龙文章等人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差点把师部屋顶掀了。
“但是!”虞啸卿厉声补充道,“给老子听好了!浮桥一好,必须按照预定攻击路线猛插!不准贪功冒进!不准脱离步兵掩护!要是敢给老子把坦克开丢了,或者被鬼子包了饺子,老子亲手毙了你!”
“师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您就瞧好吧!”龙文章啪地一个立正,脸上笑开了花,身后的迷龙、孟烦了几个也纷纷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即将捕猎的兴奋。
虞啸卿无奈地摇了摇头,挥挥手把这群活宝轰出了师部:“滚蛋!立刻回去给老子做好准备!等老子的进攻命令!”
“是!”一群人兴高采烈、吵吵嚷嚷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虞啸卿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拒马河北岸的日军阵地上。
“樊司令要的雷霆一击,老子就先用这把最疯的尖刀,给你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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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龙兴冲冲地赶回位于鲁地的集团军前线指挥部,脸上还带着涤荡北孔、肃清后方的兴奋与得意。他一进门,就看见司令员正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凝神思索。
“报告司令员!林云龙前来复命!鲁地顽疾已基本肃清,后方安定,请指示!”林云龙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难掩语气中的自豪。
陈司令员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云龙同志,干得漂亮!快刀斩乱麻,不仅解决了北孔这个毒瘤,更是给全鲁省乃至全国的旧势力敲响了警钟!打出了我黔州军的威风,也打出了新政权的决心!我要给你记一大功!”
林云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司令员过奖了,都是同志们一起干的。”他边边瞟了一眼旁边的政委赵刚,赵刚也微笑着向他点零头。
陈司令员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吧,立了这么大功,想要点什么奖励?只要不过分,我都批了!”
林云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搓着手,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司令员,您是知道我的!我老林就是个粗人,不会耍嘴皮子,就喜欢真刀真枪地干!奖励啥的我不稀罕,我就想去前线!去打北平!您把我调到北边去吧,我保证第一个把旗子插上北平城头!”
陈司令员看着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他走回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最终停留在了津(津门)的位置,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想去前线?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前沿任务!”
林云龙一听有仗打,立刻收敛笑容,挺直腰板:“请司令员下令!”
陈司令员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沉声道:“林云龙!”
“到!”林云龙高声应答。
“命令你部,即刻进行战斗准备,脱离鲁地序列,作为全军前锋,直插津门!”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津港:“你的任务是,以最快速度,拿下津门!敲掉日军在华北最大的这个出海口和补给基地!”
紧接着,他的手指又向西划过,做出一个迂回包抄的动作:“拿下津门后,不要停留!立刻向西北方向挺进,全力包抄北平侧后!你的最终目标,是这里——”
他的手指点向北平西北方向的一个重要节点:“永定河上的北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夺下并守住它!彻底切断北平日军向绥远、察哈尔方向撤退以及获取援军的最后通道!把北平,给我变成一座死城!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津门!包抄!断后路!夺北桥!
这一连串的任务,一个比一个艰巨,一个比一个关键!这不仅是攻坚,更是大范围的深远迂回穿插,是对部队攻击速度、攻坚能力和顽强意志的极致考验!
林云龙听得热血沸腾,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呐喊起来!这才是他渴望的战斗!这才是硬仗!
他没有任何犹豫,胸膛一挺,声若洪钟,斩钉截铁地吼道:
“能!保证完成任务!拿不下津门,堵不住北桥,我林云龙提头来见!”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陈司令员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回去准备!后勤、情报部门会全力配合你!我要你在津门打响我军总攻北平的第一枪!”
“是!”林云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部,恨不得立刻飞回部队去。
看着他虎虎生风的背影,赵刚有些担忧地对陈司令员:“司令员,这任务是不是太重了?津门工事坚固,日军重兵防守,还要长途奔袭夺桥……”
陈司令员目光深邃,缓缓道:“千斤重担,就得交给硬骨头挑!林云龙这子,是头猛虎,就得放出去咬最硬的猎物!我相信他,更相信他一手带出来的那些嗷嗷叫的兵!”
另一边,林云龙已经跳上了吉普车,对着司机吼道:“快!回旅部!通知各团团长、政委,紧急作战会议!妈的,老子要去捅津门和北平的腚眼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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