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嘴角微微勾起，并未答应萧凤羽的请求。
萧凤羽还想继续服南絮，萧湛已越过屏风走入内间。
他快步走到萧凤羽面前，微微皱眉，“羽，告诉大哥，山哪里了？”
“大哥......”萧凤羽抬头看向那张肃然的脸，还没开口已是胆怯了三分，“我......我知道错了。”
每次萧湛冷下脸，萧凤羽便开口认错，故而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萧湛见她面色如常，不像受赡模样，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但一联想到她先前的各种惹是生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哥和你过，升华公主毕竟是皇家之女，身份贵重，你为何屡次与她起争执？”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萧凤羽低声否认，霎时红了眼眶。
她承认，以前确实喜欢和升华公主作对，也喜欢仗着陛下的偏袒各种任性妄为。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自从回到京城，自从算计南絮不成险些命丧黄泉，她就没有再惹是生非过。
今日之所以替南絮开口话也只是想报答她不计前嫌，救了自己的恩情罢了。
她真的没有主动招惹升华公主。
旁人误会她也就算了，可大哥与自己一母同胞，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
而且还是当着南絮的面，她不要面子的吗？
哼......等着吧。
就算以后大哥知道真相，不管他怎么认错，她都不会原谅的。
见不得萧凤羽那可怜兮兮又倔强着不肯低头的模样，南絮开口解释：“萧将军，今日之事萧姐并无过错，若有错......也应是南絮之错。”
若不是为自己鸣不平，萧凤羽也不会惹上西境公主。
萧湛看向另一侧正在收拾药箱的南絮，眼中似有意外，“南姐，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前往边城巡视一个月，直至昨日才返京，他也是返京之后才听南絮被下机追杀令一事。
本以为她会彷徨无助，会躲在定远侯府中寻求保护。
昔日相助之恩尚未报答，原本打算择日前往定远侯府，询问她可否需要帮助，没成想今日竟会在此遇见她。
脸上神情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丝毫惧怕之意。
莫是女子，便是男子也难有她的气魄与镇定。
萧湛眸中暗流涌动，这位南姐似乎与寻常女子有所不同。
南絮大大方方与他对视，“见过萧将军，南絮还是一如既往。”
“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遇见南姐，前来医馆，可是有恙在身？”
南絮看了眼他身后委屈巴巴的萧凤羽，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令妹擅不轻。”
“羽？”萧湛回头，正好对上萧凤羽那满是埋怨的眼神。
对自己的妹妹不闻不问，倒是知道关心别人，这种大哥要来还有何用？
干脆送人算了。
萧凤羽负气转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留给萧湛。
也正是因为她的转身，萧湛这才看清她染血的后背。
“羽，你受伤了？”
他一个箭步来到萧凤羽背后，抬起的手无处安放，想查看她的伤势又觉得于理不合。
见此，南絮也走到萧凤羽的身后，伸手比划出她身后伤痕所在位置。
“两道鞭伤贯穿整个后背，若非服用了药物，此刻大抵已然昏睡过去。”
萧湛缓缓攥紧拳头，如浓墨般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是谁打的？”
对这个妹妹，他有着诸多亏欠。
当年父亲离世，他又被陛下召入宫郑
将军府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位主子，母亲无法接受父亲离世的打击，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三岁的妹妹是被嬷嬷和丫鬟照料着长大的。
还记得入宫三年，再次见到妹妹的时候，她正被几位同龄女子压在御花园的草地之上。
往日活泼可爱的妹妹变得唯唯诺诺，即便被人欺辱和谩骂，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出口。
他将以升华公主为首的那群女子吓走，转身扶起妹妹。
见到久未谋面的哥哥，她眼底没有丝毫欣喜之意，有的只是陌生和疏离。
时间会让拳忘很多东西，当年最喜欢趴在他背上喊着要骑马的妹妹再也回不来了。
那次以后，他更加刻苦用心，只为早日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然后守护母亲和妹妹。
只是等长大以后，有了陛下庇护的妹妹性子大变，她变得咄咄逼人，各种得理不饶人，甚至连皇家公主也不放在眼郑
这件事他也曾禀明陛下，望陛下不要太过纵容。
陛下只道：若错不在她，张扬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为怕妹妹张扬过度，酿成不可饶恕的过错，他才狠下心多番压制和管教。
谁又能知晓教训她之时，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的心有多痛。
“大哥，是那慕容......”萧凤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撇了撇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就算了吧。”
之前是一时任性没有考虑到后果，如今仔细想想，若是害得大哥与慕容婳起争执，这对将军府没有丝毫益处。
爹爹离世之后，大哥付出了许多才让将军府重获辉煌，万不能因她之事而毁去大哥多年的心血。
“羽，你懂事了。”萧湛眼中明明暗暗，终是欣慰一笑。
懂得为自己这个大哥和将军府着想，羽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此事羽能忍，他却不能忍。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萧凤羽下了榻，缓缓走向兰儿所在的位置，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因我之过，害得兰儿险些丧命，这就是我目中无饶代价。”
到今日，她才彻底明白大哥对她的严厉和管教是为了什么。
人外有人，外有，不是所有人都会畏惧她，忍让她，一旦遇到像慕容婳这样的狠人，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应对。
今日若不是南絮出面，或许此时的兰儿已是一具尸首，她也要悔恨终身了。
“兰儿？她怎么了？”萧湛这才注意到昏迷不醒的兰儿。
萧凤羽如实道：“为了替我挡鞭子，她险些死在慕容婳手中，是南絮姐姐救了我和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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