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罗家的接亲车队停靠玄武门。
秦永安凤冠霞帔,华贵端庄,从轿子换到朱轮大车,鼓乐响起,她在娘家饶注目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皇宫。
长公主秦玉与三公主秦可避讳的背过身,心中因不忍不舍而伤怀不已。
施灵羽遥望这十里红妆,轻声感叹:“新郎官气宇轩昂,颇具才情,永安定会有所动心,她会感受到新的幸福。”
话音一落,秦策突然唤过兴盛王秦永固,郑重的叮嘱:“你带兵跟上去,护送你妹妹到北宁。”
秦永固瞠目结舌,委婉的劝:“父皇,已经有三千侍卫伴随,若我带兵过去,莫罗家人,整个北宁都会人心惶惶,这场喜事完全变了意味。”
施灵羽也劝:“夫君,我知你舍不得女儿,但人总要长大,女儿总要嫁人,往后我们常去北宁看她。”
秦策硬汉的脸庞,弥漫着莫大的酸楚,他暗咬牙齿,克制着亲自带兵护送女儿的冲动,道理谁都懂,但尽管自我劝数月,真正面对女儿离家,秦策仍是难以接受。
他虽知出兵不合礼数,但仍是再三叮嘱:“命保卫营派五千兵尾随护送,让永安十里一封信送到我这,直到安全到达北宁。”
“够了,早知如此,咱们招罗世勋为上门女婿,何必让永安嫁出去。”
施灵羽一面示意太子妃招待皇亲们,一面抱着秦策的手臂,强行拉他回宫。
秦策板着脸孔,大步向前,嘴上自言自语似的下着命令。
“命人在北宁选一块好地段,建造一座公主府,只要我女儿不想在罗家住,便可以回公主府避一避清希另外,即便二人无后,罗世勋终身不可纳妾,若敢出入妓馆,对我女儿三心二意,即刻让他脑袋搬家。”
“本来驸马也不可以纳妾,这是律法,而且这些不用你,他们自然清楚,既然娶了公主,莫罗世勋本人,罗家上下都会盯紧他,哪能给他机会碰别的女人。”
施灵羽快步紧随,笑着宽慰。
“你放心吧,以后皆在你眼皮底下,永安更不会受到半点委屈。”
通往北宁的大路上十里红妆,再有三千公主侍卫,队伍冗长,而在这些队伍之外,又有一批保卫营士兵,庄严肃穆,默默护送左右。
秦永安坐在离别的马车上,见到那些训练有素的骑兵,自知那是她父皇望穿秋水的牵挂,这些人带着她父皇的思念,步步紧随,生怕她在路途中,在陌生的家里,在未来的某一受到委屈。
秦永安红了双眼,收回目光,白嫩的一双巧手,不停的用帕子拭泪,她为远离父母,远离家乡而悲哀,更为可怜有情人有缘无分,从此再不得相见。
公主侍卫队中,再也没有那道身影,以及那时常望过来的多情眼眸。
那些围观目送的百姓中,是否会有他投来的目光?他看到她风光出嫁,该是怎样的心如刀绞?
秦永安越想心里越痛,越痛哭得越厉害,一双眼睛都快肿成了桃核,仍然难以自抑。
出城之后,黑之前,接亲车队在一家驿馆落脚。
秦永安从宫里带出来的一批侍女,在车上车下忙碌,准备扶公主下车。
罗世勋主动走过来,先是对车里的秦永安抱拳一拜:“公主,我来扶你下车。”
他的声音舒朗好听。
秦永安并未吭声,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马车,然后再由罗世勋接过去,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将秦永安抱了下来。
抱下来之后却并未放下,而是就这么一路将公主抱进驿馆。
秦永安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不免内心悸动,她在团扇后头偷偷瞄着罗世勋。
此人浓眉大眼,神态肃正,五官颇具书卷之气,尽管怀抱美人,更是他的新婚妻子,罗世勋绝不趁机瞥视,无礼的窥望。
罗世勋大步方正,将秦永安平稳的放到床上,随即他自觉的与秦永安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
“公主,这里不比皇宫,倒也干净整洁,难免要公主委屈一晚。”
秦永安环看房间,虽是比之朝阳宫相去甚远,但得知公主驾临,驿馆已经尽最大的努力装扮房间,软床熏香,一尘不染。
“出门在外,在所难免,没什么所谓。”
鲜有机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与男人对话,秦永安不禁心跳加速,万分的紧张。
侍女们陆续将行李搬进来,进进出出之间,罗世勋这才正式的望见妻子的模样。
她纤纤柔柔端坐一角,眉眼间总是氤氲着忧郁之色,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和鼻尖泛着粉红,楚楚惹人怜。
“我哭的不成样子,让你见笑了。”
秦永安用帕子擦拭脸颊上的余泪。
罗世勋温言关心:“公主第一次离开父母,又要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难免伤怀,我理解你,只是担心你会哭伤身体。”
秦永安轻轻叹息。
罗世勋指了指秦永安的头冠,柔声提议:“凤冠偏重,公主还是早早摘下来吧,路上颠簸,戴着它会更辛苦,待到北宁,我们会正式举行婚事,这一路上公主尽可以随心所欲。”
“多谢。”秦永安冷淡淡的回答。
察觉到秦永安的不冷不淡,罗世勋识趣的告辞:“我住在隔壁,若有任何需求,随时叫人传唤我即可。”
“好!”
不太安稳的睡了一夜,侍女们帮秦永安梳洗完毕,罗世勋过来邀请秦永安下去吃饭。
秦永安抗拒这段婚姻,更抗拒见到婆家的任何人,于是以路途劳累没胃口为由拒绝了。
没想到罗世勋仍旧端来饭菜,摆到秦永安的桌上,那双骨骼硬朗的手将筷子递给秦永安,男人清俊的面上扬起温和的笑容。
“公主惦记着家里,家里的人更惦记着你,若你不好生吃饭,岂不是叫他们牵肠挂肚,你尽可以将这次出行,当做一场旅途,我们还是会时常回来。”
罗世勋不知,思念家人只是秦永安的一半烦恼,而为爱情遗憾,才是秦永安最大的心病。
“不必麻烦,我会慢慢适应,也会礼貌的与罗家的亲人们见面。”
罗世勋笔直的端坐在圆桌旁,宽慰:“不必着急,他们永远都在那里,又不会跑。等你心情养好了,再正式见面不迟。”
秦永安闷头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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