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卖命的寻找秦乘风,而他却早已在战场上杀疯了心。
他将内心压抑许久的狂野爆发出来,肆无忌惮的展现他将的威风。
兴盛王秦永固感受到大侄子的激情,故意劝他独自带队,去追击额真的一伙分队。
秦乘风早有此意,奈何皇祖父不肯放松,既然二皇叔如此信任他,秦乘风便不打算听皇祖父指挥,待到他大胜归来之时,再向皇祖父邀功。
秦乘风号令一伙人脱离主力队伍,与额真族的一伙分队单挑。
初时十分顺利,大好的势头皆在秦乘风这一边。
额真族士气衰颓,即便是三岁孩子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亦能令他们闻风丧胆。
但战场上的情势瞬息万变,远没有秦乘风想的那么简单,一旦脱离主力,一旦落单,或者稍有指挥不当,局面即会变得极其凶险。
秦乘风追击的过程中,额真族的各个残余队撞到一起。
本来弱不禁风的分队,逐渐汇合成一大队,他们互相壮胆,对秦乘风的队伍进行猛烈的反扑。
而反颇过程中,额真族将领经验丰富,看似乱打,实则却悄悄列阵,并对秦乘风的队伍进行秘密包抄。
秦乘风战场经验不足,完全未能意识到自身处境的危险,只以为己方士气正盛,无论怎么打都会赢。
终于发觉不对时,他四面八方已经满是额真族人。
他仿佛置身于棋盘当中,即是那弱的白子,已被强大的黑子团团包围,只差一双手将这孤零零的白子淘汰出局,秦乘风顿时慌了。
正是慌手无措之际,秦策得到手下回禀的太孙所在的位置,立马带队赶来支援。
见到武朝强大的军团来援,额真族再次展现逃跑技能,缩兵后撤。
这一回,秦策无心追敌,他的关注点全在秦乘风身上:“你怎么样?”
突出重围的太孙秦乘风心虚的嗫喏:“孙儿很好,让皇祖父担心了。”
队伍汇合的过程中,有人传来消息,内侍太监甄兴,得知太孙得救之后,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他用手中的杀敌刀自刎了。
对于此事,秦策并未给出态度,既没有惋惜也没有责难,只与死亡士兵的尸体共同掩埋。
战事结束之后,秦策命人将额真族战利品中的几头青牛献祭出来,就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以敬地,并告慰牺牲士兵的亡灵。
大军如火如荼清点战利品之时,皇后带领的护卫军前来碰头。
施灵羽翻身下马,兴奋的上前拥抱秦策,然后关心的问:“看样子一切都很顺利?”
“尚算顺利。”
秦策阴沉着脸,极其敷衍的抱了抱施灵羽,旋即放开了手。
施灵羽察觉秦策的情绪不高,再瞧他身后的太孙秦乘风,这郎君的脸色亦是灰蒙蒙,全无喜色,反而是兴盛王秦永固的俊面上,闪烁着几分得意。
“既然顺利,为何不高兴呢?”
秦策板着脸孔指向秦乘风,语气中仍有怒气:“你问问他都做了什么好事。”
施灵羽扭头瞥向秦乘风,悄声问:“你怎么了?”
“皇祖母,孙儿回去再跟您吧。”
秦乘风紧紧握着刀柄,表情局促,写满沮丧。
施灵羽刚欲追问,柳将军朗声向秦策禀报:“皇上,祭台已经搭好,我们现在开始吗?”
秦策扭身摆手呼唤施灵羽:“灵儿,你来与我一同祭拜。”
施灵羽顺从的跟随秦策身旁,她接过内侍太监递来的线香,对着香烟缭绕的供台,和新鲜牲畜的尸体,以及面前险峻连绵的大山,她一边行礼一边低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策沉声回答:“狼居胥山附近。”
“狼居胥山?”
施灵羽停住动作,愕然地仰头遥望茫茫山丛,她惊喜的问:“具体哪一座是狼居胥山?”
秦策耐心的回答:“前面一整片都属狼居胥山地界。”
“我们杀到了狼居胥山附近?”
施灵羽手捏线香,忘记了祭拜的动作,她兴奋的凝视着秦策。
秦策无奈的提醒:“虔诚祭拜,有何话事后再。”
感受到秦策的严肃,施灵羽这才郑重其事,毕竟这不光是祭拜地与山神,更是告慰阵亡将士的灵魂。
此一战死伤不多,但每一条生命的牺牲,皆是武朝的损失,他们都是英勇无畏的大英雄,秦策和施灵羽要先替他们家中殷殷期盼的父母,祭拜英雄的灵魂。
将领们向高呼他们的名字,为他们烧去祭文,以青牛和白幡指引他们魂归路。
仪式过后,施灵羽仍然好奇的向秦策打听:“夫君,你这算封狼居胥了吗?”
秦策一身铠甲,沉重的坐在大帐中,漫不经心的问:“什么封狼居胥?你在跟我讲故事吗?”
施灵羽满眼星斗,异常兴奋:“封狼居胥难道不是武将的最高荣耀吗?刚刚我们在这里祭祀,难道不算封狼居胥吗?”
秦策却莫名其妙的瞧了施灵羽一眼,淡声追问:“谁告诉你封狼居胥是武将的最高荣耀?这是谁定下的规矩?”
施灵羽目怔口呆,错愕不已。
秦策疲惫的将头靠在椅背上,双脚搭在前面的矮凳上,似乎不愿理会施灵羽的鬼话。
可施灵羽却不依不饶,她挪到秦策旁边的座位上,坚持追问:“难道封狼居胥是后世饶法?你们古代人不以封狼居胥为荣耀吗?这里在未来可是外国领土,咱们打到别人家的腹地,难道不是一件很厉害的事吗?你必须让史官记下此次的战绩。”
秦策抬起手臂,方见臂甲上的血迹,他招手唤来随从为他擦拭铠甲,然后云淡风轻的:“我不知你为何对簇格外感兴趣,封狼居胥只不过是一个过去的典故,并无特殊的意义,若论远,郑吉祥去的更远,那岂不是更荣耀的事吗?”
秦策的态度,令施灵羽十分懊丧,她不明白秦策为何对此事如此不冷不淡。
看来封狼居胥不过是后饶定义,当时的武将并不以封狼居胥为至高的荣耀,甚至觉得将敌人追到遥远的狼居胥山,却仍未将敌人一杀干净,徒耗大批粮草供应,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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