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师再煮一碗茶呈给兴盛王,秦永固装模作样的品评。
秦策不耐烦的催促秦永固:“你有何事就直,完了好回去,莫要妨碍我们的好心情。”
“父皇,”秦永固忽然严肃起来:“儿臣根本就没有旁的心思,单纯是来探望您和母后的,您非要这么逼问儿臣,儿臣只好临时提出一个请求。”
秦策早已摸透儿子的心思,他双眼斜睨秦永固,将讨厌充分的表现在眼神里。
“父皇,儿臣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里替您练兵,劳苦功高,您总得给儿臣一些奖赏吧?”
“且不论这是出于王爷的本分,难道我给你的奖赏还不够吗?”
“可那都不是儿臣想要的。”
“不想要给我拿回来。”
秦策疾言厉色,秦永固立马装乖:“不不不,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有更想要的东西,希望父皇成全。”
“来听听。”
秦永固盘坐在秦策对面,故意挺拔脊背,郑重的:“父皇,儿臣给府中护卫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名为飞虎军,但美中不足,飞虎军的人数远未达到儿臣的要求,儿臣想让您再给添点,多多益善。”
秦策震惊的瞪着秦永固,诘问道:“三千护卫还不够你差遣?你还想要多少?”
秦永固腆着俊脸比出一个九:“父皇,再给儿臣添六千,凑够九千,听着好听。”
秦策“咣当”一声放下空茶盏,气愤的:“这样,你回去将你那三千护卫各劈三半,正好凑够九千。”
“不是的父皇,王府护卫三千到一万皆是合理的数目,儿臣不过分啊。”
“顶多六千,多一句三千变一千。”
“父皇!”
秦永固窜到秦策跟前跪下,拉住父亲的手臂,央求:“儿臣练兵皆是为了您,您培养的儿臣一表人才,儿臣不能辜负您的期望。外面的人皆夸儿臣,儿臣堪比唐太宗,雄才伟略,神武威风,儿臣知道,这皆是父皇多年以来的悉心栽培。”
秦策满目惊异,沉声追问:“你再一遍你堪比何人?”
“唐太宗皇帝,儿臣十分仰慕的一位人物。”
秦永固眸色单纯,不假思索的回答。
秦策忍着气扭过头,瞧向施灵羽:“正好我考考你,你来讲讲唐太宗的故事。”
“我?”
突然被点名,施灵羽鹿眸微转,快速陷入回忆:“唐太宗乃是着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勇猛智慧,杀伐果决,能治国平下,永固,你这个偶像确实不错。”
施灵羽和秦永固疯狂交换眼神。
夹在中间的秦策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掌拍在矮桌上,令施灵羽和秦永固即刻收了表情。
颇懂察言观色的茶师,意识到事态严峻,默默的行礼,本分的退了出去。
秦策脸色骤变,冷酷的表情使五官越发硬朗,他咬着后槽牙问:“秦永固,你自比唐太宗,又将父皇摆在什么位置?难道你要效仿唐太宗,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然后逼父皇退位?”
“儿臣没有啊。”秦永固笔直的跪好,向父亲叩头:“儿臣只是仰慕他的智慧,并无旁的心思。”
“那你要求增加王府护卫,又存的是什么心?”
秦永固慌张的解释:“儿臣只是为了耍威风,不敢有任何歪心,儿臣句句肺腑。”
秦策手握成拳,牙齿咬的咯咯响,一对虎眸凶光毕现,仿佛是自言自语般道:“你们各个心怀不轨,全都不叫我省心!”
秦策怒不可遏,严肃的下令:“秦永固你给我听好了,想要护卫一个没有,即日起,你的藩地不能在金陵,让你去哪你必须乖乖的给我滚蛋。”
“父皇息怒啊。”
秦永固完全傻眼,可怜巴巴的仰望。
见秦策真的动了雷霆之怒,施灵羽将嘴巴闭成一条线,不想受到秦永固的任何牵连。
秦永固红着眼睛自我辩解:“父皇刚刚的皆不是事实,您不能因莫须有的罪名,便将儿臣赶出金陵。”
“既然你不认为自己有错,那从明日起,整座金陵城的大街都归你洒扫,你莫要妄想偷懒,我会暗中派人盯着你,但凡不是你在扫,我必重罚。”
“父皇,儿臣真的好冤枉啊······”
施灵羽这才心翼翼的伸手抚摸丈夫的胸口:“夫君,你莫要动气,有话慢慢嘛。”
秦策却拿住施灵羽手腕,强行带她下船。
“娘娘,烤鱼好了。”
内侍见缝插针的提醒。
施灵羽急火火的交代:“帮我打包。”
回宫以后,秦策立时召见群臣,讨论起兴盛王的去留。
结果却令秦策大为出乎意料,十人竟有八人不同意秦永固离开金陵,他们全都在为秦永固好话,哪怕秦策大骂太子之时,都不见得有这么多人帮太子话。
如此看来,秦永固是非走不可了。
秦策力排众议,将秦永固的封地改在青州府,并且严令年末之前,兴盛王必须搬离金陵。
接到圣旨的秦永固并不以为意,上次被安排到彩南,他亦是软磨硬泡,使父皇心软,最终也没去成。
这次被安排至青州府,他依然认为他自有办法,父亲正在气头上,过一阵子好生求求情,父亲肯定会放过他,如同从到大每次挨罚一样,父亲会永远包容他,秦永固坚信。
傍晚的乾清宫,彩霞余晖,红彤彤的一抹,挂在宫墙之上。
施灵羽漫不经心的走在落霞笼罩的色中,未等进门,忽有侍卫冲到堂前向皇帝传去急报。
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后,侍卫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出院,随即屋内传来内侍官们的惊呼:“皇上,皇上,您千万稳住。”
立在院中的施灵羽意识到事情不妙,她顾不得礼仪闯进屋门,此时的秦策落座太师椅,正由杨内侍按揉头部穴位。
宫娥更是玉手急捣,为秦策抚顺胸口。
“怎?怎么了?”施灵羽慌慌的问。
可无一人能腾出嘴巴告诉她。
秦策手扶额头,表情悲痛,缓了好半,才命令杨内侍:“帮朕换衣服,起驾公主府。”
内侍和宫女顿时于堂内忙得团团转。
施灵羽靠近秦策,缓缓蹲下身,试探的握住秦策冰凉的手,柔声问:“皇上,到底怎么了?”
秦策面色清冷,双眼无神的移下来,异常沉重的回答:“皇姐薨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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