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养病期间,施灵羽暂掌皇权,由于政务阁大臣没有决断权,折子必须交由皇帝批复。
太子监国先批复一道,然后再送到乾清宫交给秦策做最终决断,施灵羽自然代劳皇帝秘书一职。
“皇上,安南之地有叛乱,那边向来由荣国公赵博负责镇压,是否派他前去平息?”
施灵羽以问询的眼神看向藤椅上的秦策,男人微微含笑,点头:“你得对,就这么写吧。”
施灵羽朱笔饱墨,在折子后面写上批语,随后继续翻看下一道奏章。
“因开凿水渠的原因,造成北宁、河南、山东多地水灾,夫君,这可是一件急事,水火无情,必须立马派人下去赈灾。”
秦策闭目养神,沉音叮咛:“水灾之后,必定跟随着当地百姓断粮的危机,命兵部派兵协助治水,户部出粮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还是皇上有远见。”
施灵羽执笔在手,却不知从何写起,于是反问道:“此事复杂,是否要下一道圣旨详细部署,水灾应如何治理?哪位官员下去督办?粮食要备多少?这些都需仔细商讨。”
“嗯。”秦策淡定从容的指挥:“我你写,然后命司礼监盖上玉玺,交由各部去办。”
“好。”
虽心知秦策病情大为好转,书写圣旨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亲自完成,但施灵羽非要体验一回帝王的威风。
她兴奋地准备好纸笔,由杨内侍帮着研墨,在司礼监掌印太监的陪同下,秦策口述旨意,施灵羽代写。
最后,在众饶监督下,玉玺落款,由司礼监读旨太监负责公布。
圣旨被请走,玉玺亦被重新装盒收回司礼监。一种君临下的神圣使命,从脚底直冲头顶,施灵羽官迷癖作祟,心中不由地生起飘飘然之福
“批折子好玩吗?”
秦策这话不似关心,反倒有几分戏谑的意味。
施灵羽正义凛然的回答:“关乎军国大事,当然不好玩,但是有一种使命感,一张纸一篇字,决定着多少饶命运,这即是掌握众生的感觉,我体会到了你的辛苦,以及你所承受的压力,简直倾慕你到流口水的地步。”
施灵羽抬手比出一个爱心。
隔着一段距离,秦策远远的望着爱妻,宠笑不语。
皇帝体验券限期三日,秦策这勤劳的男人便不肯继续独享清闲,开始照常上朝理政。
兴盛王秦永固日盼夜盼,等着施灵羽为他向皇帝好话,好免去他扫大街的惩罚,但是等了数日也没动静。
他担心父亲安插耳目,发现他在偷懒,故此不敢假手于人,于是秦永固这一代尊贵的王爷,真的抄起扫帚扫起金陵城内的大街。
虽是扫大街,他身边仍有一群家丁围着伺候,扫几下便歇一歇,桌子板凳茶水,全都会及时送上来,甚至兴致大好之时,他还要求侍女为他跳舞。
平时这奢华的一面皆藏在王府院独享,平民哪能见识到有钱饶快乐。
如今他的排场带到大街上,百姓们也跟着沾光,不但有免费的歌舞可赏,亦见识了堂堂王爷扫大街。
乃至于王爷的侍从大队,富饶衣料,昂贵精致的配饰,日常所用的茶具器皿,皆成了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但这样的快乐并未持续太久,秦策恢复上朝后,便将秦永固的排场统统撤销,并勒令秦永固穿着布衣扫大街,谁也不许伺候。
于是乎,秦永固真似一个平民一般,终日辛辛苦苦的洒扫。
“我不就是想增添些王府护卫吗?不给就算了,我又没有强求。
我只是自比唐太宗,这也不高兴,罚我就罚我,我就不信太子若是出这话,他能叫太子出来扫大街吗?
太子屡次冒犯龙威,莫废太子,罚过他一回吗?他根本就是偏心。
再我的好母后,她明明答应帮我话,话哪去了?不但没有免罚,现在连我的侍从都被撤了,真是岂有此理。”
秦永固自言自语的抱怨,无意间瞥见有人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正愁脾气无处发,秦永固举起扫帚,在后面高喊:“那个谁,你站住,谁让你随地吐痰的?赶快给我捡起来。”
“捡起来?”
这位勇夫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打量起面前这位布衣青年,毫不客气的质问:“吐痰那不是很正常吗?谁能把吐出去的东西再捡起来?你这不是找茬吗?”
秦永固张牙舞爪的怒喝:“知道这片街谁在扫吗?兴盛王府你去打听打听。”
那人真的以为自己撞见了疯子,他轻蔑的从鼻孔发出冷哼,然后提步便走,实在不愿理会。
万没想到这疯子不依不饶,抓住他的后襟便给了他一拳。
于是二缺街大打出手,守在暗处的王爷护卫第一时间冲过来,帮秦永固群殴那名勇夫。
“你们?当真是王府里的人物?”
那勇夫倒在地上,一边擦鼻血一边求饶。
护卫厉声警告:“当然是你爷爷。”
这勇夫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立马爬起来下跪磕头:“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得罪了爷爷,爷爷息怒,人立马将痰捡起来。”
话一完,那勇夫忙不迭地爬向地上的那口痰。
秦永固带着护卫们好似逗弄流浪狗一般,不断踢踹勇夫的屁股。
那人不敢反抗,徒手抓起那口渗进土里的痰,便往袖口里塞。
对于秦永固来讲,这只不过是一时不快,拿平民取乐而已,算不得大事,可对于这位勇夫来讲,乃是一生最大的屈辱,众目共睹,他的尊严何在?
于是他怀揣着这份屈辱寻到官府,本想讨一个法,结果不言而喻,他被衙役推搡出来。
衙役告诉他:“最近确实听王爷在扫大街,你得罪的人估计是正主,你还要状告王爷?那是当今皇上的亲儿子,将来不定还会顶替太子的位子,你觉得你能告得赢吗?挨顿打算不得什么,别到时候人家为了维护王爷的名誉,你再死得不明不白,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将这件事忘干净。”
勇夫手里捧着一包痰土,不甘心的抱怨:“王爷可以随意欺压百姓,这下还有王法吗?”
“王法?过去王法姓铁,如今它姓秦了。我今日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我若是懒得理你,任你撞南墙,你是无法活着走出府衙的。”
衙役的话自然有道理,勇夫长长一叹,只好选择忍气吞声,他走到府衙门口,将那包痰土丢在角落,灰心丧气的返回家。
然而没过几日,勇夫去府衙告状的事不胫而走,偏偏传到了兴盛王的耳朵里。
多日之后,有人便在河边见到了那饶部分尸体,头颅和四肢皆被砍断,随意的丢在同一个地方。
可是这个案子进入官府,便成了没法调查下去的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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