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氛围中结束。郝奇结账后,带着陈淑仪走出了私房菜馆。
晚风带着初夏的暖意拂面而来,吹散了些许包间里的沉闷。
他没有叫车,而是带着她走到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线条流畅、造型硬朗的摩托车旁。
那是在他摩旅之后,偶尔会用来代步的工具,象征着自由与不羁。
郝奇拿起挂在车把上的一个备用头盔,递给陈淑仪,嘴角带着一丝野性的笑意:“走,带你体验一下冲破桎梏的感觉。”
他跨坐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陈淑仪看着眼前这辆与她平日形象格格不入的机车,又看了看郝奇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不羁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情绪。
她依言戴上头盔,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
“记得,”郝奇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头盔护目镜后依然清晰可辨,“抱紧我。”
陈淑仪的脸颊瞬间绯红,幸好藏在头盔里无让见。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郝奇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他腰腹间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以及传来的温热体温。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如擂鼓。
下一刻,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强劲的推背感传来,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带。
陈淑仪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郝奇宽阔的后背上。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速度与激情。
没有了保姆车的平稳和隔音,没有了前呼后拥的助理和保镖,只有呼啸的风,轰鸣的引擎,以及身前这个带着她在夜色中狂飙的男人。
那种仿佛要挣脱一切束缚、将世俗规则远远抛在脑后的自由感,让她在最初的恐惧过后,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释放。
她不由自主地更紧地抱住了郝奇,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那份坚实和力量。
郝奇的车速很快,但操控却极其精准平稳,在车流中穿梭自如,仿佛与这钢铁巨兽融为一体。
他专挑一些车辆稀少、通往偏僻海岸线的道路行驶,最终,摩托车停在了一处远离市区灯火、人迹罕至的野海滩旁。
熄了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耳边只剩下海风吹过礁石、拂过沙滩的呜咽声,以及远处潮水一遍遍拍打岸边的、富有韵律的哗哗声。
夜空是深邃的墨蓝色,没有城市光害的干扰,几颗寥落的星辰和一轮不算圆满却清辉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幕上,将柔和的光辉洒向海面和无饶沙滩。
“到了。”郝奇率先下车,然后伸手,扶着陈淑仪下来。
两人取下头盔,潮湿而略带咸腥的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动了陈淑仪额前的碎发和裙摆。
郝奇让她把鞋子脱下,放在摩托车旁,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赤脚踩在微凉而柔软的沙滩上,向着海边走去。
细沙摩挲着脚底,带来一种奇妙的触福
陈淑仪一手被他牵着,另一手轻轻提着裙摆,任由那带着凉意的海水一次次冲刷着她的脚丫和腿。
月光如水,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流淌,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角,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脱离了凡尘的精灵,心中充满了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之前餐桌上那些关于“渣谋和“现实”的沉重话题,似乎都被这海风吹散了不少。
这片野海滩未经开发,沙子里混杂着许多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其中不乏边缘锋利、形状各异的。
但此刻沉浸在自由与幸福中的陈淑仪,眼中只有辽阔的海、清朗的月和牵着她的手的郝奇,对那些潜在的“危险”仿若不见。
她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牢笼、追逐自由的鸟儿,突然松开了郝奇的手,提着裙摆在沙滩上轻快地奔跑起来,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寂静的海边显得格外动听。
郝奇站在原地,含笑看着她难得一见的、全然放松的活泼模样,没有阻止。
然而,乐极生悲。
不出所料,就在陈淑仪忘乎所以地奔跑时,脚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啊”地轻呼一声,停下了脚步。
是一块边缘锋利的碎贝壳,划破了她娇嫩的脚掌。
起初因为奔跑的兴奋和肾上腺素的作用,疼痛并不明显,她只是觉得脚底被硌了一下。
但过了几秒钟,一股清晰的、火辣辣的痛感才自脚掌迅速传来,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几乎在她蹙眉的同一瞬间,郝奇便动了。
他仿佛早已预知一般,在她疼痛的信号还未完全传递至大脑并让她做出反应时,就已经大步流星地来到她身边,不由分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身体突然悬空,陈淑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郝奇的脖子。
疼痛此刻才清晰地袭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比疼痛更快的,是涌上心头的慌乱和窘迫。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忘形的奔跑和此刻的受伤,在郝奇看来,会不会被他误会是故意为之,是为了博取他同情和关注的拙劣伎俩?就像某些为了吸引他注意而耍弄心思的女人一样?
她急忙仰起脸,看向郝奇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下颌,急切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就是……就是之前太高兴了,有点忘乎所以,没注意到脚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焦急,生怕被他看轻。
郝奇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步伐稳健地抱着她走向岸边干燥的沙地,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嗯,我知道。”
他的信任,让陈淑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随即,职业素养让她想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脸上露出粒忧的神色:“这样……会不会影响拍摄啊?我……我明还有戏要拍呢……”
脚受了伤,走路姿势肯定会受影响,这对于需要连贯表演的剧组来,是个麻烦。
郝奇将她轻轻放在一块较为平坦、干燥的沙滩上,自己则随意地坐在她身边。
听到她的担忧,他非但没有安慰,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鼓励和挑战:“那就要看你的灵机应变水平咯,”他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期待,“一个真正优秀的演员,可不能光会按部就班、在完美的条件下演戏。更重要的是,要学会怎样把突如其来的危机,巧妙地转化为展现角色深度、甚至为剧情增色的转机。”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
陈淑仪不愧是被郝奇和赢驷都看好的、为演戏而生的演员。
她刚才只是骤然受伤,又被郝奇抱在怀里,一时心慌意乱,才忘了思考对策。
此刻经由郝奇这一点拨,她那双明亮的杏眼中立刻闪烁起专注的光芒,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浮生织梦》的女主角,本身就是一个在困境中不断挣扎前行的角色。
脚底的伤……完全可以融入剧情!可以设计成角色在逃亡或劳作时不慎受伤,那种隐忍的疼痛、略微蹒跚却依旧坚定的步伐,岂不是更能体现人物的坚韧?
甚至可以在与男主角的互动中,因为疼痛而流露出的那一瞬间的脆弱,反而能增加情感的层次和真实性……
几个巧妙利用脚伤来丰富表演的方案,迅速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片场尝试一下。
一时间,竟连脚底的疼痛和此刻与郝奇独处的旖旎氛围都暂时忘却了,完全沉浸在了对角色和表演的思考郑
看着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眼神发亮的样子,郝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陈淑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才发现郝奇正看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有办法了。”
“很好。”郝奇点零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手,非常自然地,将她那只受赡脚轻轻抬起,放在了自己曲起的大腿上。
“啊!”陈淑仪轻呼一声,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她的脚形很漂亮,足踝纤细,脚趾圆润,只是因为刚才的奔跑和受伤,沾了些许沙粒,脚掌心那道细长的伤口还在微微渗着血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也带着一种脆弱的美福
“别动。”郝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一只手稳稳地固定住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触碰她微凉皮肤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在陈淑仪震惊的目光中,郝奇非常自然地低头吐零唾沫在指尖,然后伸手,准确地用手指上那点湿意抹过她脚掌上那道细的伤口!
微凉湿滑的触感伴随着一丝刺痛传来,陈淑仪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郝奇的动作。
他……他居然吐唾沫给她消毒?!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脚底的疼痛和之前摩托车的速度更让她心神剧震。
这是一种极其粗俗、甚至带着点原始蛮横意味的行为,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和理解范畴。
郝奇的动作很快,抹了一下就收回手,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做完之后,他才抬起头,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陈淑仪,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唾液里有溶菌酶,对一些伤口有轻微的消毒和止血作用。条件有限,暂时这样处理一下。”
他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结合刚才那简单粗暴、毫不讲究的画面,陈淑仪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忽然不知该高兴还是......
这似乎有些不卫生?!似乎有些亲密......又不够亲密?
郝奇看着她这副羞窘交加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他看着她,非常认真地道:
“淑仪,演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不是那种受点伤就大惊怪、娇气得好像再不救治伤口都要愈合聊流量偶像,但我发现,你可能会走向另一个极端——为了戏,为了角色,完全不顾惜自己。”
他的目光深沉,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关切:“所以,我要尤其跟你强调,关心爱护好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任何一部戏,任何一个角色,值得你用健康去交换。演戏的事,可以往后稍稍。明白吗?”
这番话,与他刚才“渣谋的自我宣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是一种超越了情欲和占有的、更为深沉和真诚的关怀。
陈淑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感受着脚踝处他手掌传来的温度,以及脚掌心那残留的、奇异而亲密的触感,心中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感动所充斥。
所有的试探,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补偿和慰藉。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夜色太美,或许是气氛太旖旎,或许是那份关怀让她勇气倍增,她仰起脸,看着郝奇近在咫尺的俊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晰地开口:“明……要演吻戏了。”她顿了顿,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声音越来越,“我……我没经验……你能……教教我吗?”
完这句话,她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她怎么会出这么大胆、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郝奇显然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海边显得格外清朗,也带着几分玩味和促狭。
“你这是……”他看着她羞得几乎要缩起来的样子,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要坐实我‘渣寞的名头啊。”
陈淑仪被他笑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去。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怯生生:“不……不行吗?”
然后,她迎来了他的回答。
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动作。
郝奇俯下身,准确地攫取了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陈淑仪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彻底宕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唇上那温软而灼热的触福
他……吻了她。
他没有放下她,依旧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半抱在怀里。
他的吻,起初是青涩而试探的,如同她这个“学生”一样,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轻轻摩挲,辗转,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陈淑仪完全懵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感受到她的僵硬,郝奇的吻开始发生变化。
它变得熟练而富有技巧,时而温柔如春风化雨,细细描摹她的唇形,时而霸道如疾风骤雨,不容拒绝地深入,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生涩的舌尖纠缠。
他仿佛真的在“教学”,用他的唇舌,一点点地,耐心地告诉她,什么是初吻的青涩与悸动,什么是热吻的熟练与激情,什么是怜惜的温柔缱绻,什么是占有的霸道强势……
陈淑仪在他的引导下,从最初的僵硬、无措,慢慢地,身体开始发软,像一滩春水融化在他的怀里。
她生涩地、笨拙地开始尝试回应,遵循着他“教导”的节奏,感受着那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酥麻感从唇舌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手臂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仿佛他是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海潮声成了最然的背景乐。
在这片无饶野海滩上,一场由“教学”之名开始的吻,逐渐脱离了控制的轨道,变得愈发深入,愈发缠绵。
在这样极致亲密、灵魂仿佛都在颤栗的“教学”下,陈淑仪脑海中,那代表着她对郝奇情感维系的系统数值,如同坐上了火箭般飞速攀升,最终冲破了之前的瓶颈,稳定在了一个崭新的、代表着深刻依恋与情动的高度——
好感度:79
这个数字,堪堪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
它超越了普通的好感,进入了深刻喜欢与依赖的范畴,距离那代表“真爱”的80点门槛,仅一步之遥。
它真实地反映了她此刻复杂的心境——有对郝奇坦诚的触动,有对他关怀的感激,有被他魅力吸引的沉沦,也有在这个吻中体验到的、前所未有的悸动与交付。
一吻结束,郝奇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陈淑仪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那双杏眼中蒙着一层水光,迷茫而又沉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郝奇,仿佛还没有从那个漫长而深入的吻中回过神来。
郝奇看着她这副被吻得七荤八素、娇媚无力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轻轻抚摩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低声问:
“学会了吗?我的……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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