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累了就停下来压腿，王浩还教了阿鬼几招形意拳的基础桩功，纠正他“膝盖总往外撇”的毛病，王毅锋在一旁看着，偶尔也跟着比划两下，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荡开，带着点即将分别的轻快和不舍。
一个时很快过去，三人都出了身汗，黏在衣服上有点不舒服。
回到宿舍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这棠换洗衣物，还有王浩特意买的那几个玩意（虽然已经寄回去了，但背包里还留着个没来得及寄的陶土佛像。）。
往食堂走的路上，遇到不少刚出完操的战士，看到他们拎着行李，都有些惊讶，眼神里带着询问。
王浩只是笑着点头打招呼，心里清楚，这是要真的离开了。
食堂里已经飘起了早饭的香味。
大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头顶的灯泡；蒸笼里的馒头白白胖胖，咬一口能尝到淡淡的麦香；还有腌得清脆的萝卜条，拌着香油，看着就下饭。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行李放在脚边，就有相熟的战士端着餐盘凑过来。
一个脸上带着青春痘的战士瞅着他们的背包，忍不住问：“王哥，浩哥，你们这是……要走了？”
王毅锋往嘴里塞了个馒头，含糊着点头：“嗯，吃完早饭就出发，有新任务，得提前回去。”
“这么快？”战士眼睛瞪得溜圆，“我还以为能跟你们再出次任务呢，上次在班塔威村，浩哥你那飞踹太帅了，我还想请教请教呢！”
旁边一个黝黑的老兵也接话：“是啊，你们这刚来没多久，立的功可比我们要多，这就要走，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帕耶昆那条线刚有眉目，正是捞功劳的时候，你们这时候走，不是亏了？”
王浩笑了，喝了口粥：“功劳哪有那么重要？任务完成了就校再了，后面有你们表现的机会，我们就不掺和了。”
战士们虽然好奇，但也知道部队的规矩，不该问的不多问，只是惋惜地叹了口气，又聊了几句昨的审讯进展，“帕耶昆总算松口了，招了好几个窝点”，语气里满是兴奋。
王浩三人边听边吃，心里都清楚，他们离开后，这里的战斗还会继续，只是不再有他们的身影了。
白粥的温热滑过喉咙，混着离别的滋味，倒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清的味道。
吃完饭，王毅锋起身去还餐盘，王浩和阿鬼拎起行李，站在食堂门口等他。
晨光已经升得很高，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远处的山峦已经褪去了薄雾，露出苍劲的轮廓，像在无声地送别。
“走了。”王毅锋走过来，拍了拍两饶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轻快。
三人并未直奔大门，而是先朝着陈启山的办公室走去。王毅锋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安静地等待着陈启山的回应。
办公室内，陈启山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文件，眉头微微皱起，时而在文件上圈圈点点，时而又拿起一旁的资料对照查看，专注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很快，陈启山沉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进来。”
王毅锋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此时的陈启山依旧埋首在文件堆里，偶尔抬头，才看见了拎着行李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的王浩三人。
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地看向他们：“看样子，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啊！”
王毅锋挺直身子，恭敬地回答：“是，我们想着在临走前，跟您打声招呼。”
陈启山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既然打算出去好好玩，那就尽情地享受，然后再回来好好工作。去吧！”
王毅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领导，我还想问一下，那个帕朗还顺利吗？”
陈启山的神色微微一怔，看了眼王毅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任务很顺利，他现在就在这里。剩下的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了。”
王毅锋立刻应道：“是，那么我们先离开了。”
陈启山靠回椅背，摆了摆手：“去吧，记得我的礼物啊。”
“知道啦。”王毅锋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王浩和阿鬼也上前一步，对着陈启山齐声道：“领导，我们先走了。”
随后紧跟在王毅锋身后离开了办公室。
三饶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而陈启山则重新拿起笔，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
三人离开陈启山办公室后，沿着熟悉的营区道路朝着大门走去。一路上，不断有战士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有的战士刚从宿舍出来，手里还拿着洗漱用品，看到他们便停下脚步，咧着嘴笑着挥手，大声喊着：“王哥、浩哥、鬼哥，一路顺风啊！”
还有的战士正扛着训练器材，远远瞧见他们，便扯着嗓子喊道：“几位哥，以后有空回来看看！”
更有几个相熟的战友，跑着过来，拉住他们的手，关切地询问着离开后的打算，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热情。
阿鬼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等走出一段距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王哥，他们今怎么这么热情啊？”
此时，王浩正站在路边，左右张望着，似乎在留恋这最后的时光，没有理会阿鬼的疑惑。
王毅锋则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在部队里，有人提前离开的话，一般都会这样。而且这次任务后续还有不少立功的机会，少一个人竞争，他们捞功劳的机会不就大了嘛！他们能不热情吗？”
“原来是这样啊。”阿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到三人面前，稳稳停下。王浩眼疾手快，先一步拉开车门，坐到了司机后面的位置。
王毅锋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阿鬼跟着上了车，坐在王浩身边，用熟练的本地话对司机道：“去国际口岸客运码头。”
司机微笑着回应：“好的，系好安全带，咱们这就出发。” 随着出租车缓缓启动，营区大门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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