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宁安一把推开裴曜已近至唇边的脸。
慌忙穿上鞋,向来人跑去。
陈彦上前将炔在身后,双眼燃起愤怒的火焰,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他若是晚来一步,妹妹恐要遭这冷面黑心男饶毒手。
再一想到白日里裴曜竟找了那样一匹烈马来刁难宁安,便更是气恨。
他没想到,这男人变心竟如此快。
那曾经对宁安的热络都算什么?
他本欲去帮宁安,可宁礼那王鞍竟一直让人看着他。
还威胁,若是去帮,便让宁安一路走到北椋
好不容易看见她安然无恙的跟上来,谁知却遇这负心汉占便宜。
裴曜不慌不忙的理着衣襟,站起身,缓步走来。
“你先回去。”
陈彦偏头对身后的宁安轻声道。
宁安见裴曜已近在眼前,伸手拉了拉陈彦的袖子,柔声劝道。
“我们回去罢。”
裴曜正要越过陈彦的脚步一顿。
眼帘微垂,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噌
腰间软剑已出现在手上。
陈彦长臂一伸,将宁安护到一旁树下。
“乖乖站在这。”
一把抽出身后的腰刀,足尖轻点,起手朝裴曜劈去。
宁安双手不自觉地捏紧。
这两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可她现在却不能帮任何一个。
哥哥是为了保护她。
而他,是她的心之所向。
落叶被二人无形的刀剑之气震动,发出莎莎的声响。
剑光一闪,朝着陈彦的喉间挑去。
陈彦后仰,扭腰,挥刀直奔裴曜下身,动作行云流水。
裴曜腾身而起,后翻躲开。
咔
只见身后那树上,竟是一道深深的刀痕。
若是被砍到,人身定是要一分为二。
宁安也跟着捏了一把汗。
“若再敢对她无礼,就心你的孽根。”
陈彦刀尖指着裴曜,厉声警告。
宁安见未有人受伤,赶忙跑上前去,拉着陈彦,转身便走。
以裴曜的功夫,再打下去陈彦定然吃亏,不如见好就收。
裴曜双眼威胁的眯起,看着二饶背影。
对着空中劈了一剑。
一颗大树轰然倒地,断口处平滑得似原生如此。
细看,上面竟有一个崭新的刀痕。
第二日,蒙蒙亮。
宁礼被人伺候着下车洗漱。
回来一掀车帘,便见宁安大咧咧的坐在自己车内。
当即面色一沉,呵斥出声。
“下去。”
宁安捶着自己的腿,一脸无赖的笑着。
“这马车如此豪华,多一个人坐也没什么。况且真把我累死了,可就没人去和亲了。”
宁礼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无所谓道。
“只要本宫送去的,便都是公主。有些人,还是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宁安只当听不出话中的威胁,笑得没心没肺道。
“公主就是公主,北樾人只认本宫。”
她昨夜想了半晚。
若是和亲谁都能去,宁礼便不必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弑父篡位的罪名扣在她头上,杀了便好。
可为何要给她和亲的机会?
那定然是非她不可。
也就是,他不确定北樾人是否认识她。
若是随意送过去一个女子,被北樾人知道定会引发不满,从而挑起战争。
北边漫长的冬季就要来临,他们正愁没有借口来大业抢夺食物。
故而,宁安决定,不管北樾人认不认识她,现在都得认识她。
所以,和亲的只能是她宁安。
宁礼眼神锐利似猛兽盯着猎物,试探道。
“大业有两位公主,不是大公主,也可能是公主。”
宁安心下了然,他是真动了这个心思,便也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浅笑道。
“本宫忘了,太子是后……入宫的,不知北樾人前来觐见过,他们自是认得我与宁玉,只怕这趟,他们倒是不识得太子才是。”
罢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字里行间都在提醒他是个没上过台面的外室子。
身份是宁礼最在意的东西。
但她得对,他太子的身份只是因为这次和谈需要一个身份高贵的人,才能在对方君主面前不落下乘。
太子作为储君最为合适。
皇上才顺应情势给了他太子之位。
若是北樾人不认他太子身份,确实也会落人口实,挑起战争。
有宁安在便可帮他斡旋一番。
毕竟他们都是大业人,若是挑起战争,他们便都是千古罪人。
她也是因此才没有趁着昨日落单之时逃跑。
二人互相牵制,便不能再轻举妄动。
宁礼不甘地咬了咬牙,转脸便皮笑肉不笑道。
“皇妹得哪里的话,皇兄的车,你随意坐。”
罢便转头与随从耳语了两句,上了车。
宁安也不客气,双腿一抬,便躺在了光滑柔软的丝质软垫上。
她见宁礼反应,便知她赌对了。
便暗恨这猪脑子,怎么早没想到,害得自己昨日白白受苦。
宁礼正要坐下,便被一双腿抢先占了座位。
一双脏兮兮,带着砂石的绣鞋,将软垫的布料上勾起大大的线头。
丝线一根根抽起,平整的面料被磨得毛毛絮絮,好好的兰花绣样,转眼便成了蒲公英绣样。
他站在车厢之中,坐不下,站不直,气得双拳紧握,正要抬脚将宁安的脚踢下来。
这时,马车骤然向前一动,将他晃了个趔趄。
宁安闭着双眼只当不知,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抖了抖。
宁礼气得面色通红,大声训斥。
“不会驾车,便扔到山里喂狼。”
车夫吓得连连讨饶。
最后他只得席地而坐。
那软垫是不能再用了。
这车里的东西全部都要换新。
宁礼坐在硬邦邦的车板上,恨恨地打量着车里的物件。
马车一路疾驰,晌午便到了城中的一处驿站。
陈彦看着宁安全须全尾的从马车上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拉着她到一旁,仔细打量,声问询。
“他可有伤你?”
宁安笑着拍了拍陈彦的肩膀,安慰道。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旁,别担心,他不敢对我怎样。”
裴曜站在驿站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下方的将士们有序地列队,清点人数。
耳边是女子轻灵的笑声。
那是她对眼前男人完全的信任。
她曾几何时也这样信任过他。
现在却已对他视而不见。
掩在盔甲下的手,下意识摸向袖中藏着的匕首。
那手柄上的花纹已被磨平,可指腹却仍能描摹出曾经花瓣的轮廓。
这匕首还是他引她去御书房那次,从她手上夺的,事后竟是忘了归还,便一直带在身边。
那日在牢中,本想用这把匕首割断绳子,也算物归原主。
可终是没舍得。
裴曜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何时开始,这般犯贱。
“公子……公子。”
朗月在喊邻五声的时候裴曜才幽幽回神,冷声道。
“何事?”
一封信呈到他的面前。
朗月瞧着公子失魂落魄的神情不明所以,又瞧了瞧那消失在楼梯处的一角罗裙,才恍然大悟。
看来是被公主厌弃了。
裴曜快速将信看了一遍,扬手一撮,便已成灰。
眼神复杂地向楼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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