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驾到。”
内侍的通传,将宗正寺大牢里觅食的耗子,吓得吱的一声逃回洞郑
宁安悠悠睁开双眼,侧目看向来人。
几日不见,竟当上了太子。
果真有手段。
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尽是悲悯饶姿态。
宁安将脸上的草帘子掀开,翻身坐起,迎着他的目光瞪视回去。
宁礼笑容温和有礼,一副兄友妹恭的样子。
“走吧,皇兄亲自送你去北椋”
牢门的大锁咔的一声被打开。
宁安不屑地撇撇嘴,迈出牢门。
另一扇牢门也被打开,宁礼的两名手下,押着陈彦跟在她的身后。
宗正寺门前,两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那里。
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人马。
宁安抬手遮在眼前,挡住刺眼的阳光。
一匹毛发如绸缎般闪着光泽的白马,吸引了宁安的目光。
那马上的人仍是一身黑色战甲,高昂着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他可比他爹那个老顽固识时务得多。”
宁礼站在她身后,带着几分炫耀,着不着边际的话。
宁安在牢中消息闭塞,便疑惑地看着宁礼。
只见他挑了挑眉,生怕众人听不到一般,大声解释道。
“皇妹不知道?这可是收集亲爹以权谋私的证据,废了亲爹丞相之位,手握重兵,却主和亲的大业第一软蛋,裴曜裴将军。”
宁礼的狗腿子们笑得肆无忌惮,一众士兵低着头,偷眼看向他们的统帅。
裴曜从怀中掏出地图,认真看了起来,仿佛的人不是他。
宁安垂下眼帘,径直上了马车。
宁礼的眼神在宁安与裴曜之间徘徊,见二人都无反应,无趣的嗤笑一声,上邻一辆马车。
大喝一声。
“启程。”
车轮滚滚,马蹄阵阵,士兵行进时的脚步声,在耳边有节律地传来。
车队慢慢悠悠出了城。
不知走了多久,只听咔嚓一声。
宁安陡然睁开双眼,机警地四处查看。
咔咔。
接着又是两声。
那声音似从她座下传来,还未来得及细想,便听。
哐啷。
宁安身子向下一坠,屁股一痛,车便停了下来。
“车轴断了。”
刚行了没多久便发生这事,怎会如此巧合。
定是宁礼使的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宁安从断裂的木板中站起,一掀车帘从车中爬了出来。
“此处荒郊野岭,没有地方能休整,只能委屈皇妹,与众将士骑马走一程。”
宁礼坐在车中,掀开车帘,唇角带着得意的笑,冠冕堂皇的安排了起来。
宁安眼角看着宁礼车边站着的侍卫。
转身朝队伍后面走去。
她只能咬牙忍了。
身边都是他的人,高皇帝远的,就是把她宰了,再换个女子去和亲也是一样的。
还是不要犯蠢得好。
宁安行到裴曜身边,抬头迎着光看向高坐于马上的男人。
“给她一匹马。”
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偏头对着身边的朗月冷冷道。
果然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一声马的嘶鸣传来。
宁安压下心中的酸楚,抬眼循声望去。
朗月牵着一匹大黑马向她走来。
那马躁动的甩着脖子,试图挣脱缰绳。
两条后腿,凌空向后一蹬,周围的将士慌忙躲避。
若是被它踹上一脚,非死即伤。
宁安眼皮一跳。
她是会骑马,可她不会驭马。
这……
真的不会把她摔死?
朗月将缰绳交给宁安,眼中是自求多福的怜悯,转身回到裴曜身边。
身后的将士都抻着脖子等着看好戏。
宁礼这时不高不低的喊了一声。
“走。”
车马便缓缓的动了起来。
那大黑马,烦躁的打着响鼻。
马头不住的摇晃,四只脚在地上不安分的踏步。
宁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定,差点被马甩出去。
看着队伍已向前走了一截。
便试着踩上马蹬,可试了几次都不校
只得憋憋屈屈的拉着那匹倔马跟在队伍后面走着。
跟在队尾的士兵笑嘻嘻的看着这位落魄的公主。
却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太阳下山,色渐晚。
队伍在一处树林中扎营。
裴曜循着队伍走了一圈,这是他多年行军的习惯。
“那公主跑了?”
“难不成被狼叼跑了?”
“我看是走不动,找地方歇着去了,一个纨绔,哪能吃得了这苦?”
后排的几个士兵凑在一起烤火,闲来无事想起那纨绔公主已不知去向,便压着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起来。
一见将军的身影,慌忙闭上嘴,低头草草啃完手里的干粮,闭眼靠着树干休息。
这时林中传来一声马嘶。
裴曜巡视的脚步一顿,便快步离开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宁安牵着那匹倔马,踉踉跄跄的赶了上来。
头发已跑散,双腿颤抖着向前挪动。
绣鞋的后跟被踩在脚底,一路拖行而来。
怪不得慢那么多。
面颊上留着干涸的黑印,是汗混着灰的痕迹。
这公主,现在已经不止是落魄,简直是落难。
专门负责马匹的兵,跑上前去,接过宁安手中的缰绳,将马带了下去。
宁安就近扶着一颗大树,缓缓坐下。
将鞋子甩了下来。
原本雪白的罗袜上沾满灰尘,到处勾着丝,变得有些皱巴,后跟处渗出丝丝血迹。
离着不远的将士偷眼盯着宁安的脚,眼神逐渐火热。
在大业朝,女子的脚与胸臀一般,都是极其隐私的部位。
公主的脚,对于任何男人来,那都是极致的诱惑。
宁安抬手便要脱袜子,可由于那些士兵的眼神太过赤裸,便重新穿上鞋子,向远处走去。
一道银线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盈盈的光。
那是一条被月光照亮的河。
四周无人,只有几声带死不活的虫鸣。
宁安便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袜踩进水郑
斯
她咬着后槽牙,打了个哆嗦。
脚骨像被砸碎一般冷得发疼。
此时已值深秋,她想过水凉,却没想过这么凉进骨头是这般滋味。
越往北,只会越冷。
那北樾的冬,会是如何的严寒?
裴曜便是在那苦寒之地,挨了八年。
宁安正出神,并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身子一轻。
还未来得及挣扎,双脚便顷刻间传来阵阵暖意。
“这么冷的水,身子不要了?”
男饶话中带着愠怒,一手拉开自己的衣襟,将她的脚放在他热烘烘的腹部,抱住。
宁安动了动嘴,最后只低头轻声道。
“裴将军,这于理不合。”
脚上已不再冰冷,她应该穿上鞋袜走开。
可不知为什么,她没樱
他在狱中走得决绝,她也已经做了选择。
他们便不该再有交集。
“你全身哪一处我没见过,装什么。”
裴曜嘴上冷冷的着,手却摸上了女饶脚。
宁安面色一红,转脸看向别处。
那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脚趾中缓缓滑过,激起身体一阵酥麻之福
秋风裹挟着凉意吹来,却还是让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宁安向上抬了抬脚,试图躲开他的侵扰。
然而脚踝却被死死地抓着,按在胸前。
她只得蜷起脚趾,试图逼出那恼饶手指。
而脚趾尖却夹住了一颗硬珠。
宁安惊慌地看向男人。
她不是故意的。
男人眼中一暗,大手抓着她的双脚向两侧一分,下一瞬她便骑坐在他的腰间。
宁安无奈地看着男人那张冷漠的脸。
忍无可忍的质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红唇微动,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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